11月17日,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在纽约清算所银行协会2026年年会上发表讲话,题为《支付与代币化市场交汇处的考量》。他说,在代币化市场里,“央行货币不必用于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平台,但它处于体系底层是必不可少的”。他还表示,如果某个关键问题单靠市场力量解决不了、又属于美联储职责范围,美联储可以充当“连接者和召集者”。
沃勒点名了两个已经在运行的场景:稳定币开始在卡组织参与方之间的后台结算中使用;清算所银行协会是几家正在建设代币化存款清算结算网络的机构之一。后者正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
它在6月5日公布“链上货币计划”,摩根大通、美国银行、花旗、富国银行、汇丰等17家银行参与,网络将连接其现有的RTP即时支付和CHIPS大额支付系统;9月24日选定Quant提供互操作和交易管理层,预计2027年上半年向参与机构开放。
沃勒在讲话中说,传统支付轨道已经在承担稳定币的出入金,以及代币化存款交易的结算。
讲话的主体是三个问题:竞争、信任和支付整合。关于竞争,沃勒认为代币化目前处在新进入者、老牌机构和两者合作模式“竞争的早期阶段”:有的机构自建自己掌控账本的区块链,有的通过联合体共建,有的与新兴区块链公司合作。
他判断市场不必收敛到单一模式,更可能出现多种方案,服务不同客户和用途。
关于信任,他列出一组问责问题:欺诈者利用智能合约自动执行作案时,责任由谁承担;密钥被盗或丢失、转账出错、定价错误时,新系统的运营方如何负责;滞留在失败区块链上的资产怎么办,也就是所谓“僵尸链”问题。
讲话在脚注中引用了《华尔街日报》10月30日关于币安遭遇史上最大规模网络盗窃后暂停交易的报道,称近期币安事件暴露了可编程区块链可能出现的问题。
他认为,代币化权利、结算记录、托管、破产和处置的法律处理,对机构大规模采用至关重要。对系统重要性金融交易,他倾向最保守的设计,用牺牲部分无许可开放网络的开发创造力,换取更高的隐私和控制。
关于支付整合,沃勒把稳定币、代币化存款、代币化货币基金并列为私人部门正在形成的“多工具代币化货币生态”。
他指出,稳定币和代币化存款都能实现可编程结算,但在发行模式、监管待遇、与传统系统的连接程度和生态覆盖上不同:有的适合国际企业支付,有的适合代币化证券的大额交易,企业财务部门、银行和资产管理人可能同时使用几种。
他举例说,投资者周六买入代币化股票时,传统系统大多关闭,用代币化货币可以让款项和股票同时交割。他也转述了市场参与者的提醒:原子结算不应被当作唯一的结算模式;在高交易量的资本市场活动中,如果优先考虑节约流动性,只需为净额备付资金的净额结算和批量结算仍然有用。
他提出的一个待解问题是:代币化货币能否按面值被接受并高效清算。
沃勒在脚注中说,国际清算银行支付与市场基础设施委员会上月发布的报告得出了类似结论。该报告于10月29日公布,把央行货币定位为系统重要性支付系统的结算资产,以及不同支付手段之间按面值兑换的基础。
沃勒2024年11月在同一会议上讲的是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在支付中的分工;今年9月18日,他在美联储主持了一场有传统金融和去中心化金融参与者出席的支付创新圆桌会;9月下旬又在Sibos年会上专门谈过支付中的人工智能代理。这次讲话中,他说代币化和人工智能“可能互为催化剂”,两者都面临信任、标准,以及采用开放网络还是封闭网络的问题。
前一天,美联储理事巴尔在米兰一场人工智能金融会议上警告,能在无人批准的情况下转移资金的人工智能代理,可能在几分钟内引发银行挤兑,并呼吁对代理实施更严格的身份核验,按单笔交易取得授权,并限制代理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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