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9 日,美国证监会(SEC)向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申请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支持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资本市场联盟协会(CMAA)此前请求法院发出临时限制令和初步禁令,SEC 站在反对一方。法院于 11 月 10 日批准申请,视同意见书已提交。SEC 在意见书中说,原告把个股永续合约获批描述为“CFTC 失控、SEC 缺席”是错误的,这类合约作为证券期货,仍受 SEC 的反欺诈、反操纵和内幕交易条款约束。SEC 同时表示,它对相关规则变更的 60 天审查期到 12 月 31 日才结束,因此在意见书中不就是否废止这些规则表态。
争议源于 9 月 18 日。Coinbase Derivatives、KalshiEX 和 Bitnomial Exchange 三家指定合约市场向 CFTC 提交规则变更,申请以“证券期货产品”名义上市挂钩美国大盘个股的永续合约,并同步向 SEC 报备。SEC 于 9 月 23 日在《联邦公报》刊登这些文件征求意见。这类合约没有到期日,现金结算,靠周期性资金费率让合约价格贴近股价。CFTC 的 45 天审查期于 11 月 2 日届满,申请于 11 月 3 日视为获批。CFTC 主席 Selig 当天发表声明,将其定性为证券期货产品。
CMAA 在获批当天起诉 CFTC 及 Selig,案号 1:26-cv-09608,成员包括 Cboe、Citadel Securities 和 Healthy Markets。起诉书援引《商品交易法》对证券期货的定义,即“未来交割单一证券的买卖合约”,主张永续合约没有交割日,不构成证券期货,而属于 SEC 专属管辖的证券型互换。CMAA 还称 CFTC 未作说明就放行,违反《行政程序法》,也推翻了过去把永续合约视为互换的执法立场。法官 Valerie Caproni 当天驳回临时限制令,理由是原告所称损害过于推测。但她同时写道,原告“很可能”在 CFTC 越权这一核心主张上胜诉:永续合约“看起来不符合证券期货的定义”,而“看起来符合互换的定义”。案件随后移交法官 Lorna Schofield。
SEC 的意见书讲了三点。第一,两会已有协作机制:2026 年 3 月 11 日签署监管协调备忘录,覆盖双重注册交易所、数据共享、风险监测、检查和执法;6 月 24 日又联合就“互换”与“证券型互换”的进一步定义征求意见。
第二,SEC 对这批规则有法定审查权。三家平台都以“通知注册”方式成为只交易证券期货的全国性证券交易所,规则变更在 CFTC 审查结束后即生效,不需要 SEC 批准。但 SEC 与 CFTC 协商后,可以在 60 天内即时废止规则,要求按普通程序重新报批。废止的条件是规则“不当妨碍竞争或效率、与证券法冲突,或不符合公共利益和投资者保护”。
第三,证券期货本身就是证券:
《证券交易法》第 10(b) 条及 10b-5 规则、《证券法》第 17(a) 条的反欺诈条款直接适用;
公司内部人交易本公司证券期货,须按第 16(f) 条申报,并受短线交易规则约束;
经手证券期货的期货佣金商和介绍经纪商,须以通知方式注册为经纪自营商,并加入受 SEC 监督的全国期货协会;
客户保证金由两会参照同类场内期权共同设定,清算机构也须向 SEC 注册。
SEC 还在脚注中说,它同意 CFTC 关于 CMAA 未能充分证明原告资格的意见,“仅此一点即足以驳回动议”。
证券期货这一类别由 2000 年《商品期货现代化法》设立,由 SEC 和 CFTC 共同监管。美国唯一专营个股期货的交易所 OneChicago 于 2020 年 9 月停业,此后这一品种在美国场内基本空白。
截至 11 月 10 日,案卷中的法庭之友已分成两派。支持 CFTC 的一方是 Coinbase、Kalshi、Kraken 母公司 Payward、DRW、Jump Trading 和 Paradigm 的联名意见书。他们援引 Cboe 去年向 CFTC 提交的意见,Cboe 当时称永续期货“只是另一种期货工具”。反对一方有三份申请:
Better Markets 联合前 SEC 委员 Allison Herren Lee、哈佛法学院教授 John Coates 申请提交意见书,Better Markets 在声明中称这些产品“实际上是证券互换”;
John Coffee、James Cox 等五名证券法学者另行申请;
芝商所(CME)也申请提交意见书,主张这类产品应按互换监管。
美国证券业协会(ASA)则申请提交支持 CMAA 的意见书,内容涉及散户投资者受损问题。
CMAA 于 11 月 10 日提交答辩状,补充损害证据:Kalshi 在 11 月 3 日当天挂出 4 只个股永续合约,两天内增至 50 余只,第二天滚动 24 小时名义成交额约 3.75 亿美元;埃克森美孚永续合约首日成交额达到该股当日成交额的 1.14%。CMAA 还指出,CFTC 曾在 6 月 3 日的《联邦公报》中要求平台就个股永续合约申请“审查和批准”,5 月批准 Kalshi 比特币永续合约时也明确只适用于数字商品,因此视同批准就是可诉的最终行政行为。CMAA 请求法院中止相关批准,并驳回 CFTC 关于原告提供担保、上诉期间暂缓执行的请求。截至 10 日,没有任何法院命令阻止这些合约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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