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财经综合媒体报道。距联邦政府资金到期仅剩1天,10月1日凌晨12点01分(美国东部时间)将成为关键临界点,若国会未能在此前通过拨款法案或短期延续性决议,联邦政府恐陷入“全面停摆”。据一名白宫官员及两名因会面未正式官宣而要求匿名的知情人士确认,总统特朗普计划于停摆前1天(9月30日)在白宫会见国会四大领袖——分别是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共和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共和党)、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与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民主党),为避免停摆展开最后一轮谈判。
尽管共和党掌控着国会山与白宫,但根据参议院规则,通过支出法案需至少7名民主党议员支持,两党诉求的对立让谈判陷入僵局。
民主党方面,以“医疗条款”作为支持拨款法案的交换条件,一方面要求法案包含《平价医疗法案》(ACA)强化保费补贴的延期条款,另一方面还要求撤销共和党今年标志性税收法案中包含的“医疗补助削减条款”,并坚持医疗议题与拨款不可分割,拒绝支持无医疗条款的方案。共和党则仅同意将当前政府资金“延期7周”,同时为立法、行政、司法三大分支增加安保资金,他们称民主党的医疗诉求“完全不可接受”,主张将医疗议题与拨款谈判分开处理。
此次关键会面筹备过程一波三折。此前民主党曾促成特朗普与两党领袖的会面,但因共和党领袖(包括众议院议长约翰逊)的干预,特朗普最终取消了那次会面,公开表示民主党的诉求“完全不合理”;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的助手透露,舒默于9月26日与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进行了私下沟通,以“拨款截止日临近”为由,推动图恩协调特朗普安排会面,最终确定了9月30日在白宫的会谈。
在政治博弈层面,两党对停摆可能引发的选民指责态度不同。民主党认为自己“掌握谈判筹码”,坚持将医疗条款与拨款绑定,同时表示“有信心选民会将联邦服务中断归咎于特朗普与共和党”,不过他们也承认这一预期并非绝对;众议院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已公开抨击众议院共和党“计划远离华盛顿、在关键时刻休假”,称其“逃避责任”。共和党则持续主张“医疗议题与拨款脱钩”,计划在参议院中凸显“民主党拒绝支持临时拨款法案”的立场;众议院共和党原本打算本周远离华盛顿,以此表明“不接受民主党提出的替代方案”,但该计划被指“可能引发选民不满”,存在明显的政治风险。
从政府停摆的基本定义来看,美国财年自10月1日起,国会需为联邦政府多数部门及职能提供年度资金,若未通过“全年支出法案”或“短期延续性决议(continuing resolution)”,多数政府机构及活动将暂停,直至新拨款到位。
此次若僵局未解,将属于“全面停摆”,原因是构成联邦可自由支配支出预算的12项拨款法案目前均未在参众两院全票通过,这与“部分停摆”不同——过往部分停摆中,国会会为特定机构单独批准资金,使其能够继续运作。据两党政策中心统计,1980年以来美国已发生14次政府停摆。
从具体影响来看,停摆将波及多个领域。在关键服务与福利方面,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核心福利计划会正常发放,执法、边境巡逻等被认定为“必要服务”的岗位人员需正常履职(但无薪资),特朗普今年7月签署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资助的移民、边境巡逻及国防活动,大概率也能继续推进,具体需以相关机构的应急计划为准;不过,参议院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确认,多数退伍军人事务部(VA)医疗服务、退伍军人危机热线虽能正常运作,但VA将无法收取医疗共付额、无法向社区机构发放自杀预防补助金,也无法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退伍军人及无家可归的退伍军人提供服务。
部分依赖“费用”或“特定拨款”的政府职能短期内可维持运作,比如2023年秋季停摆危机时,国税局曾动用《通胀削减法案》资金推进报税季准备工作,包括更新税表、技术系统及招聘培训员工,当时的应急计划显示所有员工薪资可通过该资金覆盖,但此次存在变数,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未在官网统一发布各机构的停摆应急计划,仅由各机构自行公示,OMB在本周备忘录中解释称“尚未收到所有机构的最新计划”,这也增加了外界对停摆应对措施的评估难度。
在联邦工作者层面,他们将成为停摆的最大承压群体。两党政策中心经济政策常务董事雷切尔·斯奈德曼透露,今年3月曾出现过一次停摆危机(最终得以避免),当时的数据显示超140万联邦员工被列为“必要人员”(需继续工作),其中约75万人因薪资有其他资金来源可正常获薪,另有近90万人可能面临“无薪停职”,不过该数据未包含特朗普政府初期的裁员与离职人员。
据CNN获取的一份国防部备忘录显示,国防部已通知现役军人、预备役人员及文职人员,9月30日后若国会未批准新资金,他们将面临停薪,但现役军人仍需继续报到;司法部门官员本周也发出警告,因预算紧张,联邦法院或在停摆后数日内受到影响,尽管法官与最高法院大法官的薪资不受影响,但多数司法雇员将无薪工作。需要注意的是,联邦工作者在僵局解决后可获得“回溯薪资”,但联邦承包商若因停摆被停职或临时解雇,无法享受这一待遇。
经济方面,停摆将带来实质影响,不仅会导致联邦支出延迟,无薪的联邦工作者也会减少消费。国会预算办公室曾估算,2018-2019年那次持续五周的停摆,造成了30亿美元的经济增长损失(且该损失永久无法恢复),部分私营企业的收入也因此永久流失;同时,由于国税局在停摆期间减少了合规检查活动,税收收入预计减少20亿美元,其中大部分也无法追回。美国旅行协会此前也发出警告,称停摆将导致航班延误、机场安检排队延长及行程取消,“每周会给美国旅行经济造成10亿美元损失”,同时还会加重联邦旅行相关部门本就紧张的人手压力。
除了上述领域,国家公园与航空旅行也面临风险。从过往停摆情况来看,2013年那次持续16天的停摆,导致国家公园损失800万人次游览量及4.14亿美元经济收入;2019年的停摆中,多数公园虽保持开放,但未提供游客服务,国家公园管理局日均损失40万美元门票收入,周边社区日均损失2000万美元游客消费,不过部分州曾自行出资维持公园开放,比如2023年秋季,犹他州保障了“五大公园”的运营,亚利桑那州也计划维持大峡谷的正常运作。
航空领域,空中交通管制员与运输安全管理局(TSA)人员通常被认定为“必要人员”,需无薪履职,但过往停摆中曾因人员短缺引发混乱,2019年1月就有10名空中交通管制员请假,导致纽约拉瓜迪亚机场临时关闭,新泽西、费城、亚特兰大等主要枢纽也出现航班延误,最终促使特朗普同意通过临时拨款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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